Friendship contract
幾天之内連續兩次和同一個人不期而遇，這個世界小得過分。
靜留眼下就坐在我的對面。
“什麽錯誤？説來聼聼也不錯。”
我一把捂住須藤的口，“不許說！”
“唔唔——嗯——”話被我按回去，須藤痛苦的在我手下掙扎。“——鬆手！要憋死啦！”
“抱歉……”趕緊鬆開手，一不小心太過用力。我忘了我那不同常人的力氣。“沒事吧？”
“差點死掉啊！妳那麽緊張幹什麽？”
“唔……”在須藤像狐狸一樣的疑惑笑容下我說不出話，因爲、因爲是在那個人的面前啊……
不安的瞟了一眼在對面一言不發的靜留。她正心不在焉的望著窗外。
……原來和我一起的時間這樣無聊……無聊到要看著街景打發時間。
“靜留……”這幾年的時間妳到底在哪？過著什麽樣的生活？有很多話我想問出口可是一直沒有機會，我想要告訴妳的事情也有很多。
一陣陌生的音樂忽然響起來。
我疑惑的轉過頭，正看到那個叫做堀尾的男人接起電話——我都忘記了還有這號人物的存在。眉頭不自覺皺起來。
“抱歉，雖然很想留下來和幾位小姐聊天，不過看起來只好下次了。”說了兩句挂上電話的堀尾笑著對我們說。
“真是過分呢，”靜留笑笑的接口，“約了別人出來自己卻要跑掉嗎？”
“哎呀，不要這樣說，靜留。我也是沒有辦法的。”堀尾用一種相當俏皮的輕鬆語氣回答，然後低下頭貼近靜留的耳邊：“妳也知道藤乃家爺爺的脾氣不是嗎？”
明明話講那麽大聲，爲什麽還要做出一副好象悄悄話的親密舉動。
“……”不可思議的靜留沒有回答，她無奈的沖堀尾笑了笑，好像有點抱歉的意思。
這是怎麽回事？我忽然想起來周末的早晨約在一起喝咖啡也許本身就代表著某种含義，我怎麽遲鈍到現在才反應過來？
“玖我？在想什麽那麽出神？”須藤的聲音喚回我的注意力。
“沒……什麽。”
“喔——那麽我也要告辭啦。”
“欸？”
“難得踫到熟人，我不在這裡做電燈泡了。”須藤也貼近我的耳朵説話，然後很不懷好意的笑著比了一個“V”的手勢。
笨蛋嗎！？
“妳在說什麽啊——！”
須藤朝我丟了個“安啦”的表情，然後拎起包包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所以……現在的狀況是……？
“夏樹，一段時間不見妳變得很愛發呆呢。”靜留放下手裏的咖啡，帶著一貫的微笑說。不過那語氣裏是分明的調侃吧。
“囉、囉唆！”條件反射的喊回去，看到靜留一瞬間的驚訝。糟糕，還以爲改掉的老毛病又犯了……
“還是沒變呢，老樣子。”
“別、別説啦……”臉紅的別過頭，“接下來有事嗎？不如……一起走走吧。”
初冬清晨的街道，又是周末，實在沒有幾個行人。我和靜留就這樣漫步著，感覺有些不可思議。明明是四年沒見的人，爲什麽僅僅是忽然出現在我的身邊就能令我感到安心？
嘆口氣，將好像偷窺一樣的視線從身旁人身上收回來。裝作若無其事的去注意迎面走來的兩個背著書包手拉著手的制服女學生。
好像是察覺到我的視線所在，身旁的靜留跟著感嘆：“周末也要去補習班嗎？做學生也很辛苦啊。”
“說什麽傻話，自己明明也是從那時候過來的嘛……唔——不過靜留的話，補習班什麽的大概也沒有嘗試過吧？對嘛，根本沒有這個必要，因爲明明——”
我的話被靜留的笑聲打斷，這才發現自己像個傻瓜一樣自言自語著。啊啊，大概和靜留在一起，臉頰是別指望能恢復正常溫度了。
“說起來夏樹不也是，補習班什麽的，就連平常的上課都沒有……”
“靜留！”
“什麽？”
“你是故意的吧……”
“夏樹察覺到了？”
這麽明顯沒可能察覺不到吧——“所以妳也還是老樣子嘛……”——有點沒轍的口氣。
“老樣子……嗎……？”一輛裝載著雜貨的小麵包車從身邊疾馳而過，然而我還是聼清了靜留的喃喃自語。
幾年沒見過面的朋友在一起都會談些什麽我不知道，因為我從來缺少這樣的機會。但是可以肯定，誰也沒有我們這樣辛苦——至少我感到辛苦。大腦一直在不停的運作著，搜索著各式的話題然後將它們一一否定。因爲我怕一個不小心，就會像長在表皮下的黴菌一下衝破那層薄薄的細胞膜，那些所有可能帶到禁忌的話題全部都要避免。説白了我們之間的關係經歷了四年時間真的是如履薄冰。
當初在一起爲什麽還能開心的笑出來？想到靜留終于還是選擇了留在我身邊。爲什麽還能若無其事的講著話？
爲什麽，妳又要一聲不響的離開我？因爲厭倦了還是因爲懲罰？我一直想要問清楚。
如今妳回來了，在想些什麽？我又該怎麽做。
……滿腦子都是疑問，可是話到了嘴邊都變成乾澀的喘息。
“靜留……”
“夏樹……”
再一次不期然同時開了口。
“什麽？”
“沒有……靜留先說。”
“我想說……夏樹我們現在在哪裏？”
“欸？”
“我一直在跟著妳走。可是這麽不吭聲的走下去，到了太陽下山我們也停不下來吧？雖然我是不介意。”
“抱、抱歉……”我環顧著四周，“啊……這裡是……”
“嗯？”
“我家樓下……”
怎麽會有人笨到走路發呆還能帶著別人回了自己的家？不過好在靜留沒說什麽只是點了點頭。
“那……”因爲等不到回音所以只好又找話題，“不如，到我家坐坐好了？”
to be contin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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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很短 内容越來越"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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