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遺忘的心情角落 II

Friendship Contract part7 “嘩——玖我你搞什麼?” 剛把車子泊入車位就聽到須藤一下子提高了八倍的聲音。作爲清早的第一聲歡迎實在讓人提不起興趣。 “什麼搞什麼？”說著摘下頭盔從張著能含進一顆滷蛋的嘴巴的須藤身邊走過。 “我說……”須藤先是驚訝了5秒，然後反應過來的追到我身邊，跟著一起從地下停車場的通道進了大廈。 “……我都不知道你還玩機車，而且還是——” “是什麼？”我伸手按下了按鈕，和須藤一起並肩等電梯。 “是重型的哎！小姐，這樣子很帥啊——” 我用看白癡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下身邊的女人。 “你這什麼眼神？”——果然，太挑釁的話這傢伙很敏感。 “沒……就是覺得不用這樣大驚小怪罷了。” “拜托，如果你平時就是那種會跳草裙舞的人我也不會驚訝。” “……比喻的太過分了。” “呃，我是說，你平時雖然就是一副冷冷的樣子，不過就是給人死氣沉沉的感覺嘛。總之和機車啊，飆車什麽太熱血的東西沾不上邊……的感覺。” 大概是我臉色變陰沉了，話到後面講得很小聲。 “我高中時期一直騎著它上學，也沒見人說什麽。” “我看是沒人敢說什麽吧……” 喂，我得聽見啊——不說出來會死嗎？ 不過她大概說對了。在別人看起來那麼明顯的事實，在自己卻要用很久的時間才能認清。 我之前很長一段時間都認爲自己的行爲雖然過分但還不至於到妨礙他人的地步，所以沒有人對著這個大模大樣騎機車上課，偶爾會遲到早退，又或者出勤率剛剛過綫的我來指手畫腳，這是最好的證明。 直到有一次路過學生會室，在門口聽到菊川雪之和一個執行部幹事的談話我才明白自己的天真。 『我說部長，那個玖我夏樹會不會太過分了一點？』站在新上任的執行部長面前，戴眼鏡的男生語氣強硬的發問。 『……確實，是有些過份。我會找她談一談的。』大概是沒想到會被這樣問，菊川的聲音有一點猶豫。 『談也不起作用，像那樣的頑固分子應該狠狠的教訓才可以！』就算是背著他人談話，這樣説是不是也過分了一點？ 『教訓什麽的……又不是野蠻人。哲木同學的意思我明白，我想玖我同學並不是那麼壞的人。頑固分子什麼的更加談不上。我會和她談的，到那時不行我們再想其他的辦法。你說好嗎？』 『部長你就是太仁慈！如果是朱洲城同學一定會贊成我的做法。』 一陣沉默。 唉唉——果然不行了嗎？雖然有些感激“袒護”了我的菊川，但是這樣被逼問了應該會要哭出來了吧？要是沒有那個人在身邊的話…… 『……的確是……如果是小遙，各種問題也能處理得很果斷……不過這和我們現在談的沒有相關。如果你還不能滿意，我建議哲木同學可以保留意見。』 眼鏡男孩雖然能看出來仍舊很不滿意，但是在現任部長看似軟弱實則強硬的堅持下只能放下“如果到時候那個玖我還不聽話你就會明白我的意思了”之類的話。 然後還聽見了關於其他一些事情的討論。正覺得沒有什麽大不了都是些廢話，準備離開的時候，忽然聽見了“一個兩個都那麼袒護那傢伙，就算是美人也不能胡來吧”的牢騷，直覺是在談論自己。身體僵硬了一下又聼了片刻。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哲木同學。如果沒有什麼事就請離開吧，你也有自己的崗位要守護不是嗎？』 『哼，我當然會離開。總之沒有了藤乃會長你就算要袒護她也不那麼容易吧？女人的友誼啊，真是堅固又缺少理智的東西。』 末尾的語氣輕飄飄的上揚著，擺明了帶著不屑的嘲諷。 就算站在門外我也感了到門内一瞬間僵硬的氣氛。 『有人就是那麼得天獨厚，這世界真是不公平。』 不行了，忍耐到了極限。 『說的對啊，你。就是這麼不公平。認清了事實就滾吧，趁我還沒有做出什麼令自己感到後悔的事之前。』 『玖、玖我！』眼鏡男大驚失色的瞪著門口，表情像見鬼一樣。——真是失禮，這是看到美女的表情嗎？ 我眯起眼睛，『菊川好脾氣可我不是，你明白的吧？』 然後那個人說了什麼我不記得了，總之是很慌張的逃走了。 『謝謝你，玖我同學。』菊川這樣向我道謝。明明是我添的麻煩卻反而向我道謝，這麼溫柔的話難怪要被那些幹事説三道四了。 『我又沒做什麼“好”事。』有點後悔剛剛就這樣闖了進來，轉身準備離開。 『那個……其實哲木同學說得對，會長不在了之後就算想要袒護玖我同學也沒有那麼容易，所以……』 回過頭，這個褐色短髮的女孩子在提到“會長”兩個字的時候還是不可遏制的，生硬的停頓了一下。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她那張總是擔憂的面孔，有點内疚起來。 『我會盡量注意不再給你添麻煩的。』要是一年前，就算是那傢伙求我我也未必會答應吧。 自己確實是改變了，被那傢伙，還有那些身邊的人。 『我，我也不是……那個……』變得更加擔憂起來。 『啊啊，我明白。』不耐煩的揮了揮手，裝作十分不在意的樣子就能讓善良的人感到安心了吧？ ——這樣說起來，我有點明白當初靜留的心情了。 “進電梯吧。”我對著始終沒再敢開口的須滕說，她馬上機械的擡起腳，看起來就好像是我在命令她一樣。 “有那麼可怕嗎，我？”忍不住笑起來。 “哇哇——玖我你笑了啊——”……看來也不用太擔心這傢伙。 “……是人都會笑吧……” “可你不一樣啊，你是冰山美人嘛——” “什——囉嗦！！” 這什麼稱號啊！？美人就算了……冰山！這些人怎麼可以擅自給別人起名字？ “說起來玖我……” “什麼！”不爽啊—— “你今天心情很好的樣子，遇到開心事了嗎？” “！！”我心情好不好這種事……“很……很明顯嗎？” “很明顯啊，你不知道泊車的時候自己是在笑的嗎？” …… 我不知道啊…… 人心情好的時候就算看到陰天也會覺得陽光燦爛——這樣的話一點不假。 從早上起就開始陰霾的天空仿佛正醖釀著一場風暴，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實驗室裏24小時的亮著白熾燈。 可就算是平時最討厭這樣的天氣，今天我還是不太在意。因爲想到等等的安排就對其他事完全沒有了心思。 “要下班了嗎？”須藤和平出真弓兩個人正在對著一個培養皿喋喋不休，看到我背起包忽然轉過頭來問。好像她的腦袋上裝了雷達天綫一樣敏感。 “對，那明天見。”告別的語氣意外輕快。 須藤眯起眼睛：“這麼着急回家？” “也……沒有……”視線瞟向一邊的窗戶。再一會兒可能就要開始飄雪花了。 “喔——那拜托等我片刻，我也馬上就好。” “爲什麽要等你！？” “喂喂……態度太明顯了吧。”就連一邊的平出真弓也驚訝的擡起頭。 “抱歉……可是我等下有點事……” “哼哼，先是騎了機車來上班。現在又說有事……反常的這麼明顯，不是遇到什麼人了吧？” “哈？”話題轉換太快，我有點摸不到頭腦。等等下雪的話車子就不好騎了，而且沒有穿夠衣服的話會很冷——果然不應該心血來潮的牽它出來。明明有輛很居家的本田…… “約會的對象啊，什麽人 ？”須藤語不驚人死不休，一幅逼供的模樣貼上來。 “什麽約會！”大概是那兩個字弄得我有點心驚肉跳，臉頰開始發燙。 “不是約會嗎？” “不、不是！當然不是！” “那是去見什麼人？” “是……唔！”糟……玖我夏樹，你果然是個不會撒謊的笨蛋…… “不說別想走——喂！等等！不可以逃！！” 開什麼玩笑，一股氣沖進電梯對著趕到的須藤說了聲“再見”，把她那張怨婦臉隔絕在了門外。總算離開了。 機車以80公里/小時的速度在繁鬧的車流間穿梭，大概是因爲天氣的關係交通比平時還要糟糕。在心裏默默的計算時間。 『這麼說現在夏樹已經不騎機車了？』 『嗯啊……那是小孩子的玩意兒嘛……』 『呵……』 『笑、笑什麽？』 『不過啊，騎機車的夏樹很帥。和平時的可愛不太一樣，有點懷念呢。』 難道就因爲靜留說了有點懷念……玖我夏樹，你見到她時一定會被笑的。 頭盔下的整顆腦袋都熱起來。 可是，還是想快點見到她。 轉彎，刹車，再啓動。催動油門加大馬力，熟練的繞開車輛。就算是四年沒有動過機車，身體早就記住了駕駛的節奏。 學會的就忘不掉。 所以學會了期待，這種事也忘不掉。 就算昨天靜留在我那只停留了短短幾分鐘，就算我們說的話屈指可數，我還是期待著。期待著再見到靜留。 縂覺得這次要是不抓住點什麼，好不容易見到面的她又會和我擦身而去。 “所以……再快一點。” 轉過最後一個路口能望到靜留工作的商廈，把車子停在商廈下的廣場等待就一定能見到。為了穩妥也許應該傳條簡訊，可是不知道出於什麽心理遲遲不願行動。 還是等待吧，等待的話就一定能見到。 摘下頭盔習慣性的甩開擋住視線的長髮，手指撥弄了下臉頰。 靠在機車上眯著眼睛在下班的人群裏尋找熟悉的身影。 片刻的等待也很漫長，終于體會到了這種心情。什麼時候能見到，見到又該說些什麼，我不是靜留，不習慣等待。 可是，為什麽習慣等待的一直是靜留呢？ 從那時開始我就一直忽視著這個事實。然而到了真的無法不面對時還是選擇了逃避。所以最終傷害她了吧？所以要離開也是可以理解的。 我沒有資格說什麽。 那麼，現在為什麼回來？ 什麼都不說的離開然後什麼都不說的回來。靜留到底是怎麼想的？現在連告訴我的必要也沒有了嗎？還是只要我問了就會說。 如果我問的話，真的不會又丟下我離開嗎？ 亞麻色的身影映入眼簾，就算是在人群中仍舊很顯眼，我一下辨認出來。 穿著得體的職業套裝，臉上挂著淡淡的笑容。穿過廣場踏著悠然自若的步伐，“匆忙”兩個字好像從來和她無緣。 忽然想和她説話。 掏出電話手指按下一串數字，不用查找電話簿，號碼昨天就記熟了。 人群中的她接起電話。 『喂？夏樹？』 “嗯……是我。” 『怎麼了？』 “也沒什麽事，就是……” 『就是？』 “就是……”搔了下臉頰，忽然想起須藤口中所說的“約會”二字，臉紅起來。“就是等下，我、我可不可以去找你？” 『難得你會打給我，那……』靜留的話忽然停在了一半，我疑惑的看著人群裏的她拿著電話回過頭。 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小跑著到她面前，我看到兩個人交談了幾句。 “靜留？” 『啊，抱歉……』 “一會兒有事嗎？” 『嗯……今天可能不行了，我改天約夏樹好嗎？』 “……沒關係的……” 『那……夏樹現在在哪裏？』 “哪裏……也沒有哪裏。那回頭再説吧，本來也沒有大事。” 『……嗯，好的。那麼再見。』 “再見……”“見”字剛剛落下靜留那邊就挂斷了電話，乾淨利落的不帶一點猶豫。我愣了兩秒鐘。想起以前總是我先掛電話的，因為不這樣靜留也許會說個沒完，現在倒是換過來了。 露出一抹苦笑。 “就說你太天真了……玖我夏樹。”喃喃的嘲笑著自己，期望越高失望越大，最簡單的道理。可眼睛還是不由自主的向靜留那裏望過去。她和那個男人一起上了一輛黑色的轎車，太遠了，看不清楚。 忽然想起來，那個男人就是上次見到的，叫做……堀尾的傢伙。 約到靜留在周末早晨出來吃早飯，還很親密的在靜留耳邊説話。 到底，他和靜留什麽關係？ 陰霾了一天的天空忽然飄下了細碎的雪花，今冬的雪好像特別多。路旁的積雪尚未溶化如今又覆上新雪，大概會凍得硬梆梆好幾天都化不了吧？就算是在陽光下，也輕易不會融化。 這個寒冷的冬天。 to be continue... ------------------------------------------------------------------ 喔...越寫越不像夏樹 Orz 因爲要斷網10天 因此吐血更新一次(我很有良心 =w= ) 所以9火妹妹下章請不要寫太快(爆) 本來應該寫靜留在夏樹家的事 可是我想不出來...因此跳過(喂) 反正現在兩個人也不可能發展什麼事 安啦~ 也沒錯過什麼~~(迷:你想有什麼...) 然後...其實這章雪之那裏 是她自己跳出來搶戯的 我本來沒想寫她 ╮(‵▽′)╭ ps.謝謝9火幫忙挑錯字(真的很多...) Orz